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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幸福反而失去了安宁

2017-06-14 10:20
 
       这是少年时代我和我弟弟的合影。我站在我祖父曾经热爱过的果园上,我此文说到的就是我身后的这棵李树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说起我的祖父,我的心中会含满泪水。他是旧时文人,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,诗、书、画他都作得很好,然而,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幸福,反而失去了安宁。
       在他高小毕业后,那时国民党提倡民间办学,他与村里的佛佑、天佑一起在村里办学,学校在家乡的司马第设立。二、三年后,得到群众的广泛拥护与好评,进而重修学校,由原来的“秀岭村小学”改为“龙川县十二排乡第八保国民小学”,名声远扬,吸引四方学生,祖父升为校长。师资不够,又从秀中请来了曾自雄老师。学校办起墙报,宣传抗日。
       到了红军与国民军交接之际,国民党发了邀请函要他做保长,红军也要他做十二排乡长。他都没去。我听我伯父说过:他去了那一边,命可能没有了。人的命运与那个时代一样,总是扑朔迷离。
       他住在学校,时常有红军的宣传品、报纸从门楣上塞进来,他总是偷偷地看,看后就烧,生怕别人知道。祖父虽知参加红军有出路,但国民党白狗兵又不断恫吓,并扬言:“朱信谨要是参加了红军,就烧你的屋,杀你全家。”祖父七岁丧父,为了自己的母亲不担惊受怕,他不从军,不从军,一心教书。
       到了51年土改之时,整顿教育队伍,有人看他清闲,没干过农活,在狭隘的农民意识中,只有种地才算干活,便生出歪念:要说祖父藏有手枪。被押送十二排受审,坐了半个月的牢,没得到证据,幸免回家,书教不成了,回家务农,在家养鱼、养花、种果、割绿肥、捡狗屎。
       58年转公社,生活境况直下,到了59年,生活无法,出外找事,到上坪、细坳加工铁路枕木。不会做桌子也照葫芦画瓢。尔后又去学医,学打铁,学风水,行地理。真是临老学吹喇叭,叭得眼白白。
       文化大革命来了,祖父又莫名地加上“封建头子”、“绅士头子”,欧田工作组来了,当众大声诉问我的祖父:“朱信谨,你有没有劳动?”他很平静地回答:“有没有劳动我不知道,我从小就读书,毕业后就教书,教书算不算为人民服务,算不算劳动?”“朱信谨,我就知道你鬼主意多。”
        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,难怪那时的老人常感叹:“慌慌恐恐过一生也。”善良的人总是这样。
          ……
       1997年,香港回归、澳门回归,我在深圳打工。这一年,祖父种得这棵李树已枯萎。父亲用斧头把它砍回来劈成柴火。
       国庆回到家中,我拿它来做饭,心中百感交集,火苗亮起的时候,好象在燃烧着我的心,我的生命。
      好多年前的春天,紫云英在田间绽放,鸟儿在门坪中欢呼雀跃。在稻田之上,池塘之旁有我祖父的一片果园。果园不大,有十五、六米长,三、四米宽。桃树、李树静悄悄地开,祖父在他的外窗眉写下了:阶绿帘青,桃红李白。
       祖父是非常喜欢服侍花木的人。他种有黄皮果、荔枝、桔子、桃树,还有这棵李树。李树的树苗是村里的一位老师送给他的。祖父把它种在果园上,很高兴地告诉我:“这是南华李。”
      祖父一有空就到果园中来,他在树与树之间竖起“兀”字的石凳。靠稻田那边垒起好多火砖柱子,花盆就放在柱子上面,有菊花、吊兰、日日红、菠萝……菊花是祖父的最爱,我很早祖父就知道:菊花可以清肝养目。
      傍晚,祖父给花木浇水的时候,我就同去。我坐在石凳上,看祖父用竹筒做的勺子给花果浇水,当我到处乱跑的时候,祖父总是要说:“小心,不要掉到池塘里去~~~我的阳狗。”祖父总是微笑着。
       他健康的时候,这果园见不到一根杂草。夏天,你搬出长长的竹椅,躺在那里,手拿着大扇子。李树慢慢地长大了,而我依旧很弱小、很文静。祖父摸摸这棵李树,摸摸我,我与它一同成长。
      李树初次开花的时候,祖父得了脑中风,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,渐渐把失去了去果园的能力。我已经上学了,果园的杂草满地,还爬上了花盆。
     祖父只能长时间地躺在床上,屎尿有时也拉在床上,我从未觉得祖父很脏,常给他放蚊帐,赶蚊子。祖父很想看到外面的世界,多次要求我的父亲造“木牛流马”(因为我父亲是很好的木匠)载他到山上转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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